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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钱锦棠还是那句话

对陆家人啊。

表哥是要把她也逼死吧?

“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!”何婉诗清醒过来,擦干眼泪恨恨的道:“姨母,表哥那么有钱怎么会在乎一盒点心,是因为点心是那个女人送来的,他非常在乎那个女人。”

又提到了那个女人。

冯氏看着何婉诗问道:“谁啊?到底是什么女人啊?”

何婉诗语气带着妒忌和怨恨:“是前户部侍郎钱守业的二孙女,钱二!”

钱锦棠打了个喷嚏,然后钱守业就来了。

钱锦棠不想见他,站在房里背着门口不看他。

钱守业看着小丫头纤瘦的身影,暗暗叹息,他知道孩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也知道了他曾经阻拦过这件婚事。

肯定是怨上他了。

遥想往事的细枝末节,他轻声叫道:“棠姐,祖父跟你说句实话,就算是现在,让一切重来,祖父还是会阻止你爹和你娘往来的,你不知道那位是怎样一个人,更不知道你娘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,祖父不敢轻易冒险,毕竟钱家还有这么多无辜的生命。”

那位说的就是嘉丰帝了。

说起来钱锦棠虽然没有和嘉丰帝接触过,可也知道那位不是一个好相与的。

他少年接过堂兄手里的皇位登基,一上来就因为父母的封号和文官斗了起来。

当然是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。

因为他实在是太聪明了,几十年不上朝专心修道,但是依然能把朝政紧紧的把握在手中。

对于亲近的臣子,他宠信过,可从开国至今,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跟他一样,杀过那么多首辅。

他可以当着怀孕的老婆面前调戏宫女害死老婆,也可以转头就因为宫女手长的好看立她为皇后,她恨第三任皇后害死了曹贵妃,所以任由那皇后被大火烧死而冷冷的看热闹,可也没对曹贵妃所出的公主有多照顾。

聪明多疑,对女人和儿女冷血无情,这就是钱锦棠对嘉丰帝的印象。

这样一个皇帝,做他的大臣都战战兢兢的,谁敢当他亲家,还是那样一个公主。

第一百一十九章钱守业道歉

钱锦棠知道祖父没有错。

祖父不过是做了一个父亲和一家之主应该做的事,他能有什么错呢?

可祖父越是这样说,就让她想到安庆公主。

金枝玉叶的活了十年,突然间天塌了失去母亲,这还不算,还要被人从熟悉的皇宫赶出来,到人生地不熟的道观中生活。

一个十岁的小女孩,她应该会很害怕吧?

看钱锦棠没出声,站在珠帘外的钱守业很难过道:“棠棠,你是不是不打算原谅祖父了?祖父也没脸见你,祖父这就以死谢罪。”

他转身就走,钱锦棠从屋子里冲出来。

“祖父!”

钱守业回头,看大宝子双目红肿,眼中布满血丝,人也没精神的像是又瘦了一圈,知道孩子是哭的不行了。

也是,任谁刚知道有亲娘亲娘却死了都会很难过的。

“棠棠不哭。”钱守业眼窝浅,也想哭了:“都是祖父不好,是祖父对不起你娘,你要怪就怪祖父吧,别伤害自己。”

“这事怎么能怪你呢,不怪你!”钱锦棠看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替她难过,替儿孙操心,她也是很难受的。

抱着老爷子痛哭:“祖父!”

钱守业也哭:“棠棠!”

“祖父!”

“棠棠!”

爷俩哭的痛彻心扉。

在廊下听着的桃桃心想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几百年没见呢,也太惨了。

哭过之后钱守业颤巍巍的问钱锦棠:“你原谅祖父了?”

老爷子一辈子为了子孙,到头来还要害怕子孙不理他。

钱锦棠伤心道:“我知道您身不由己,如果我是您,为了这个家,我也会这么做的。我难过是伤心没见过母亲,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,她人好不好。如果她活着会对我好吗?会喜欢我吗?她未婚怀孕,会不会非常恨我?我夺走了她的性命,她临走的时候一定恨透了我吧?”

“她才十五岁,也就我这么大,她一定怕极了,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我,祖父我是罪人,我不该出生。”

说到这里,钱锦棠越发觉得对不起母亲,她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,是她害死了母亲,她罪该万死。

钱守业摸着眼泪道:“棠棠,你娘非常爱你,相信祖父,你娘临死前最担心的就是你,如果不是为了你,她怎么会替祖父掩饰你爹犯下的错呢?”

“为了让我们对你好,你娘一直没有说过你爹和祖父一句错话。她也非常爱你,你爹说过,他想让安庆公主把你打掉,可是公主不肯,她期待你的出生,她还说不管男孩女孩她都喜欢。你的名字都是她取的,如果是男孩就叫钱晨曦。

连名字都取好了,她怎么会不爱你呢?她虽然才十五岁,可是她已经是个好母亲了,她爱你!”

爱她,为了她付出了年轻的生命。

她不是没人要没人疼的臭无赖,也不是讨人嫌的讨厌鬼。

她也有母亲的爱,她的母亲如果活着不会比何氏对钱美宜的爱少,她也是母亲的手中宝,她是有人疼的孩子。

娘啊!

钱锦棠幸福母亲给她的爱,可痛苦母亲已经走了。

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,让她活了三辈子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,才了解母亲是什么样的人。

为什么要在她和母亲中做选择,为什么让母亲年纪轻轻就死了?

不让他们母亲见任何一面,连个画像都没有。

甚至让她认贼作母这么多年。

娘啊!

如果娘活着,她一定好好孝敬娘的,可是老天不给她这样的机会。

爷俩抱头痛哭好一会,钱锦棠怕钱守业身体吃不消,劝道:“您别哭了,是我娘没了,也不是您的娘。”

钱守业也怕孙女伤心过度,撇嘴道:“说的好像我娘还在一样,我连老婆都没了,老娘更早就没了。”

“不行,我又想我娘了,你再让我哭一会。”

桃桃怕真的哭坏了两个人,和苹苹一起端了洗脸盆进来:“太爷,小姐,洗一洗吧。”

钱守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钱锦棠说,正好,钱锦棠也有话要问他,梳洗过后,他们继续让桃桃守门,屋子里清场。

到只剩下两个人了,钱锦棠让祖父坐好,给祖父垫了迎枕,不然祖父腰会疼了,忙完这一切,她抽嗒一声问道:“誉王殿下怎么说?他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吗?”

誉王就这么直接走了,也没说认不认她,钱锦棠心里没底。

她倒不是一定要让誉王相认,但是她想名正言顺做娘的女儿,给娘上坟烧香,这样娘也是后继有人了啊。

钱守业用帕子擦了一下眼睛,委屈的问道:“你先回答祖父,你恨你爹吗?你想你爹死吗?”

说不恨是假的。

既然明知道祖父不同意这门婚事,钱渊就不该再继续跟公主来往。

公主十岁就在道观中生活,说到底,她既不谙世事又孤独无助,她犯错情有可原,可钱渊不同啊。

他在蜜罐中长大,那时候祖母还活着呢,他是京城的贵公子,鲜衣怒马走南闯北的,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道理都懂,却还是让公主怀了孕。

怀孕后又不努力争取婚姻。

之前忤逆父亲的心意视为不忠。

又无法给爱人幸福视为不义。

不忠不义一个东西,她怎么能不恨她?

可是就恨到想让他死吗?

钱锦棠还是那句话,她不希望任何亲人死了。

她摇摇头道:“这些都不重要了,就算为了您,我也不希望爹出事。”

不然最注重家庭的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,身体哪能承受得住。

还是那句话,钱渊有个好爹,人家命好。

钱守业叹口气道:“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,我也不是洗白他,他就是懦弱一些,愚蠢一些,但是心眼并不坏,而且这些年他背负着沉重的枷锁,人都有点傻了。其实当年他是真的喜欢你娘的,我把他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门,他怕公主等他等不到,一个书生,最在乎双手的人,都用手去砸窗户,都砸出血了,最后还是跑去见你娘了,那时候他是真喜欢。”

老爷子的语气满是心疼。

谁的孩子谁心疼啊。

钱锦棠不以为然,真爱的话就不会另娶别人,她点着头道:“听您这意思,誉王是肯放过爹了?”

第一百二十章退亲

誉王是个小蜜蜂,都不蜇人,他怎么会想杀人呢。

钱守业道:“誉王的意思是希望你娘以原配的名义嫁给你爹,想让你娘进咱们钱家门。”

可是公主都去是了。

难道要拉着爹去配婚?

“要把爹做暗桩吗?”钱锦棠低声问道。

钱守业:“……”

为什么他听着孙女的语气好像挺期待的?不是说好了不希望那孽障死的吗?

“不是做暗桩,就是要你爹娶你娘。主要也是为了你,只要你爹和你娘结婚了,就可以把你过继给你娘,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之后了。”

既然要保护钱渊,就不能把当年的事情拿出来说,那么钱渊就是新驸马,新驸马不可能和公主有孩子,只能过继。

钱锦棠愿意的,过继也是名正言顺,她就是娘的女儿,能给娘上坟烧香。而且是以原配的名义嫁过来,等爹死了还能跟娘合坟,娘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。

“这是誉王想的主意?”

钱守业捋顺着胡子点头:“但是皇上那关不好过,肯定不能说实话,可不能说实话就要找机会,所以誉王的意思是就当他没来过,现在还不能露出马脚,就连你爹也不能说。”

这么说誉王没来看她不是不喜欢她,也不是不认她,而是在憋大招,让他们更好的相认。

这个王爷一心一意都在为妹妹和外甥女着想,果然是个好人。

就是可惜死的太早了。

钱锦棠心里琢磨着,得想个办法让嗡嗡爱惜身体,多活几年才行啊。

钱锦棠关心着嗡嗡,嗡嗡也在关心她,第二日一早,誉王府就派人来了,以钱锦棠在寿昌伯府受了委屈为由,给钱锦棠送来了很多“慰问品”。

宫中的贡品绸缎十匹,海外国进贡的宝石若干匣,点心两盒……梅花鹿一对,波斯猫一只,还有两包拇指大小的金裸子。

真是吃的用的穿的带的甚至玩的都想到了。

这还是其次,最给力的,郑锦纶亲自来给钱锦棠送庚帖来了,还带着五千两银子。

一改往日的意气风发,今日的郑锦纶形容憔悴,姿态也放的很低。

弯着腰在钱守业面前,希望钱守业把银票收下。

“卑职知道这与老爷子说的数相差甚远,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这五千两当卑职送给二小姐的嫁妆,请大人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。”

如果是之前钱守业绝对不会妥协,说两万两就是两万两,少一个子儿都不是两万两,何况少了一万五千两呢,可是现在形势逆转,是他们郑家不肯退婚了,郑家的门风又不好,钱守业只想赶紧甩掉这个麻烦,给他一百两他都会认了。

但是钱守业没有直接接银票,冷哼一声道:“这门亲事是你求我得来的,现在也是你们郑家反悔在前,到时候传出去我可不希望听到关于我孙女不好的传闻。”

“不敢不敢,卑职怎么会做出这种表里不一的事?都是我郑家的错,和二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!”

钱守业这才收了庚帖和银票,之后把郑聪的庚帖还给了郑锦纶,两家的亲事到此结束,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

送走郑锦纶后钱守业让人把钱锦棠叫来。

不用祖父说,钱锦棠也知道郑锦纶来是干什么来了,但是她很惊讶郑锦纶来的这么快:“是高家给他的压力吗?”

高思淼以死明志,钱守业已经让人打听了,高老夫人觉得丢人想要放弃高思淼,但是一直被高思淼认为冷血的高大人这次却出面了,他留下了女儿,还跟郑锦纶通了信。

钱守业道:“高家的压力是一方面,但是郑锦纶刚拿到郑聪的庚帖,要看他们是否马上联姻才能估算出高家对郑家来说到底重要不重要。我觉得誉王给的压力更大。”

“誉王?难道誉王还能插手这件事,那样目标会不会太大了些?”

嘉丰帝刚愎自用不说,他还修道修的以为自己会长生不老,儿子不过是用来以防万一的,他也多年不见儿子,理由是龙不见龙,不然必有一伤。

因此誉王和敬王都没有实权,两个皇子过的甚至不如小阁老滋润,誉王怎么敢管这种事?

钱守业挑起一边眉毛,吃味的道:“在寿昌伯的时候,誉王不是找了合适的理由帮你出头了吗?”

“那样就行了?”

钱守业点头道:“你别忘了,这世上是没有人真的能长生不老的。”

也只有嘉丰帝相信,大臣们可不信。

皇帝早晚有一天会死,誉王居长,儿子也有了,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。

郑锦纶就是想着这一点所以不敢得罪誉王。

郑锦纶是个伪君子,却不敢做真小人,不然以他的无耻性格他现在就可以投靠严党,不就是怕被人骂吗。

不敢投靠严党,他就得自己做打算,就得为未来做打算。

钱锦棠想通这一点后讥讽一笑,是讥讽郑家,也是在嘲笑他们自己。

他们跟郑家如此的针尖对麦芒都没让郑锦纶决定退亲,誉王不过批评了郑聪一句,这婚事就轻轻松松退了,她还拿到了五千两银子,上哪说理去?

权利,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。

郑家和钱家退婚的事传的很快。

何氏几乎第二天就听说了,她还听说了李侧妃和寿昌伯都给钱锦棠送礼物这件事。

女儿被钱锦棠打破了脸,寿宴他们匆匆就回来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,钱锦棠却得了贵人的青睐还有赏赐,老天怎么那么不公平呢。

何氏坐不住了,要回家。

何老太太担心誉王认出了钱锦棠,她叫来女儿商量:“要是誉王给钱锦棠撑腰,钱家不会处置你吧?”

何氏亲眼目睹了誉王是如何遇见钱锦棠的,说起来要不是女儿多事,根本没有这一幕。

但是现在嘛,她不以为然道:“你看锦衣卫捉拿钱渊了吗?死了公主这么大的事,如果誉王真的认出了钱锦棠,他怎么会不为妹妹报仇,怎么可能放过钱渊?”

“那是巧合而已,誉王根本没认出钱锦棠。”

第一百二十一章钱渊受辱

何老夫人道:“你的意思,誉王给那奸生子送礼真的只是安抚?”

提起这个,何氏也烦死了:“谁让那高小姐作死的太是时候了,别说誉王,当时很多人听说了都开始讨伐郑聪,有点引起公愤了,誉王既然堵上了,就不可能不做出回应。”

何老夫人还是担心:“那现在他没认出人来,往后就不会把人认出来吧?”

何氏道:“这件事你别管了,只要我回去了,还有他们的机会吗?”

又道:“娘,您得陪我回去一次,不然以我们老爷子那种性格,肯定不让我回去的。”

只要永安公主的事情不暴露了,何老夫人在钱家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她道:“你等着,凭什么你自己回去啊?得让钱二郎来接你,你不是他妻子啊?”

可何氏钱渊闹翻了,除了寿昌侯寿宴那次钱渊为了让她拦住钱锦棠之外,钱渊没有跟她通过信,这样能来接她吗?

钱渊被钱锦棠和钱守业逼着去给吴清许道歉去了。

因为他,吴清许没有相看婆家,谢家那边说吴家拿乔,不敢高攀,言外之意就是生气了,要让吴家低头去哄。

可是吴夫人跟谢家解释的很清楚,说孩子意外病了,谢家连问候都没有,只想